元熹漫不经心用手指点了点桌面：“织造局送来了几件衣服，你去试试。”
谢瑾禾还没回神，小张嬷嬷就捧着衣服过来了，一件月白，一件红色。
她笑眯眯望着谢瑾禾，眼中满满都是热情：“谢姑娘，你快换上让殿下看看。”
谢瑾禾磨磨蹭蹭地，不想动。
元熹看了她一眼，不急不缓地说：“原是给本宫裁的，只是本宫最近消瘦了些，好料子放着浪费了，便让你来试试，若合身，带走便是。”
谢瑾禾这才放下心来。
她环顾了一下书房，期期艾艾地望着他：“就在这里换？”
元熹翻书的书一顿，手指点了点书桌，小张嬷嬷立即领着她去了书柜后面，谢瑾禾也是这时才发现，书房里还有个寝间。
趁着换衣裳的空隙，她偷偷打量了下，灰蒙蒙的装修风格，里面摆的东西很少，墙上挂了一把大大的弯弓和三四把长剑，角落的屏风上搭着一件外袍，榻上甚至还摆着一本看了一半的书，看起来一直有人在住。
小张嬷嬷面不改色地把屏风上挂着的外袍推到一边，将手里几件衣服一一摆上去，与外袍紧紧挨着，才满意地点点头，然后笑盈盈地招呼她过来，看样子是要亲自帮她换衣服。
谢瑾禾捂着领口，略有些羞耻。
她轻咳一声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、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“你跟小主子一个样，都爱自己动手。”小张嬷嬷爽朗一笑，颇为怀念地感慨道：“以前都是我伺候主子更衣呢。”
她搬出了老板的妈，谢瑾禾反而不好说些什么了，只好慢吞吞磨蹭到屏风那儿，视死如归般地解开腰带……
元熹已经将手里的《道德经》给撂开了，俯身在书桌上练字，却如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。
其实也不是特意带给她的，不过是南疆皇室送来的赔礼，父皇全部拨给了他，几匹凤锦缎罢了，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玩意，但岑氏生的女儿实在聒噪，他索性一个不给，全赏自己人。
他不爱这些花花绿绿的布料，乱人眼睛，两个嬷嬷平日也穿得素淡，想起谢氏这些日子倒是乖得很，便随意赏了她，顺便让织造局按照谢氏的尺寸裁了衣。
仅此罢了。
他长长吐了口气，在纸上写下一个“止”。
片刻后，他沉着脸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。
谢瑾禾先换了那件月白色的水纹八宝裙，尺寸刚刚好，显得十分合身。
古代只有铜镜，她自个根本看不到上身效果，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小张嬷嬷，看她觉得怎么样。
小张嬷嬷笑着点点头：“很好看，殿下亲自吩咐的织造局，按照你的身量做的衣裳，穿上身果然好看。”
“我、我的身量？”谢瑾禾呆了一下：“不是说，这原是给殿下做的，只是不大不合身么？”